黄氏闷声道:”老爷,那小姑娘不过十几岁,真有您说的那么厉害?”
当初酒楼在她手上关张,如今被个外来的接了手,不论怎样,说出去都是在打她的脸。
”且看吧,不成也没多少损失,酒楼本就废着。”
罗仲谦意味深长地眯着眼,不再谈这件事,搂着黄氏歇下。
黄氏心里想着打听来的那个消息,到底没吭声。
老爷不是说她能干吗?
自己这回倒要瞧瞧,没有老爷提醒,这一劫她要如何躲过去。
翌日,罗仲谦依旧未曾露面,只派了一个管事和两个伙计来帮白晓儿的忙。
管事姓余,是黄氏的人,先前就在这家酒楼管事儿,情况十分熟悉。
当他看到白晓儿,不由愣住。
这白小姐看起来聪明漂亮,不过年纪太小了些。只有十四五岁吧。
老爷派了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姑娘来管一间酒楼,也忒不靠谱了。
白晓儿请余管事坐下,令佳卉看茶,尔后说了一下自己的打算。
余管事心不在焉地听着,打量起屋内的摆设。
白晓儿一双乌沉沉的眼睛看着他,有些不悦:”余管事,我方才说的可有不妥?”
余管事方回,拱手道:”白小姐对不住,方才我没听清,劳烦小姐再讲一遍。”
他是黄氏的人,面对白晓儿这种乡下来的土包子,自然是丝毫不怵的。
白晓儿冷笑:”余管事在老爷夫人面前难道也是这样听差的?还是说罗家的规矩就是如此。”
她说话不留情面,余管事当下恼了:”老爷念着白小姐初来乍到,好心派我来帮忙,白小姐既如此拿大,余某便告辞了。”
余管事气冲冲地走了,两个伙计也跟了上去。
沈思齐从里间出来,面带忧色:”晓儿,这余管事是三夫人的人,你怎么将他得罪了。咱们要仰仗罗家的地方还多着呢。”
”我瞧他模样,便知他不会真心帮我。我想,他应当是得了三夫人的嘱咐。”
沈思齐有些迷惘:”大东家到底……”
白晓儿柔婉一笑,露出嘴角浅浅的梨涡。
”大东家是聪明人,他不需要没用的棋子。他想知道没有他的帮助,我能做到何种程度。倘若不堪重用,我便是弃子。”